“他挺惨。”
江辞把保温杯推过去:“别同情他。”
罗钰抬头。
“演他。”江辞说。
罗钰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温水,嗓子被热气压住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,曾帅定妆。
剧组仓库外头接了一根自来水管,罗钰蹲在水泥地上,捧水洗了把脸。
水很凉。
他抹掉脸上浮灰。
江辞坐在旁边看着,提醒一句:“别洗太白,曾帅没有美白预算。”
罗钰甩了甩手上的水:“你们剧组什么有预算?”
孙洲路过,面无表情:“破伤风。”
罗钰:“……”
这剧组确实统一。
罗钰随手拨了几下头发。
头发被汗和机油压得乱,反而比造型师抓出来的更像那么回事。
他套上那件油腻外套。
袖口硬得发黑,肩膀处还有昨天蹭破的口子。
李谦站在监视器后,盯着他。
老实说,罗钰那张脸还是斯文。
五官太清楚,眼尾还带着一点冷。
可他一弯腰,一蹲下,那点冷就被生活压住了。
镜头架好。
破摩托停在院子中央。
江辞那辆“雷泽宽”的寻子车还没修完,旁边临时借了老王铺子里一辆旧摩托。
车座裂开,后视镜歪着。
罗钰跨坐上去。
李谦喊:“看镜头。”
罗钰肩膀僵了一下,但镜头吃到了。
他抬头,看向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