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谦再也忍不住了,扑过来对着手机急道:“罗老师别误会!这角色很有生命力的,是用阳光治愈别人的好青年。”
“导演,停。”江辞毫不客气地把手机拽远,“别听他的。”
李谦僵在原地。
“曾帅的阳光不是治愈。”江辞眼神微冷,“那是创伤后遗症。”
“他笑,因为不笑会被扔下;他嘴甜,因为小时候讨喜能少挨打。他怕冷场,怕没人要,怕停下来发现这世上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。”
电话那头,罗钰的呼吸骤然屏住。
“他不是小太阳。”
“他是一条野狗。”
李谦愣住了。
他笔下的温暖滤镜,被江辞这一刀剖开了。
曾帅和雷泽宽,不是什么双向救赎,是两个残缺不全的灵魂在泥坑里硬磕。
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音。
江辞也不催,低头看着腿上的纱布。
这邀约听着就不像正经活儿,没钱没排面还遭罪,聪明人早就挂断拉黑了。
终于,罗钰哑着嗓子开口了:“你觉得我能演?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辞答得痛快,“但你现在挺适合。”
昏暗的客厅里,罗钰静静坐在沙发上。
桌上堆着几本被敷衍退回的烂剧本。
这段日子,失去庇护的自由,空荡得让人心慌。
江辞的话毫无技巧,却将他那层虚假的外壳撕了个粉碎。
满身油污,野狗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罗钰的手指抚过桌角那本泛黄的《提线木偶》剧本,胸口有股火忽然烧了起来。
“片酬呢?”罗钰问得干脆。
李谦眼睛一亮,终于听到阳间的问题了!
江辞也很实诚:“不高。”
孙洲熟练补刀:“非常不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