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那份访谈提纲,第一行写着:【请问您这些年寻找孩子时,最难熬的时刻是什么?】
此刻看起来,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江辞看了一眼李谦。没说话。这就是答案。
几分钟后,工头被缠烦了,从兜里摸出两个硬币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拿去!穷疯了!”
干瘦男人立刻弯腰。
他用满是水泥灰的手,在泥地里把两枚硬币抠出来。一枚一枚擦干净。
然后拉开里面那件油腻秋衣,把钱死死塞进贴身口袋。
他转身走向旁边一辆破旧摩托。
车头用铁丝绑着一张发白的寻人启事。排气管糊满黑泥。
李谦喉咙发紧:“他就是老陈。”
江辞已经走了出去。
他从旧迷彩口袋里摸出一包路边买的十块钱劳白沙,走到老陈身侧,停在半米外。
抽出两根烟,递了一支过去。
“来一根?”
老陈正弯腰检查摩托车脚踏板。
听见声音,他没接烟。
“滚。”
江辞手停在半空:“我们不是记者。”
老陈猛地抬头。
那双眼里全是防备的血丝。
下一秒,他从摩托脚踏板底下抽出一把生锈的改锥。
动作快得吓人。
改锥尖头直接顶到江辞眼前!
两厘米。
再往前一点,就能扎进眼球。
孙洲脸色白了:“别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