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在路上跑了十五年的人。”江辞指节敲击着桌面,“挨过无数次打,遭过无数次白眼。他睡桥洞、啃冷馒头,那身骨头和皮肉早就麻木了。”
江辞直接把剧本扔回桌上。
“他被推在泥里,第一反应不是哭。”江辞看着李谦,“他会立刻爬起来,去摸怀里那个装传单的包。”
“他要检查里头印着孩子照片的传单,有没有被泥水弄脏弄湿。”江辞吐字清晰:“传单湿了,他就没法发了。那叠纸,才是他的命。”
李谦如遭雷击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他这个亲妈编剧、更懂雷泽宽的创作者。
这是真正的知音。
李谦眼眶通红。
强行忍住那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。
他在这条绝路上熬了五年,终于等来了一个懂他的人。
江辞往后靠去,背靠在折叠铁椅上。
“我演。”
“投资我来找。”
江辞说。
李谦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他一把撑住桌子边缘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江辞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您说!我都答应!”李谦声音嘶哑。
“剧本。”江辞指着桌上,“咱俩一起重新磨。”
“好!”李谦毫不犹豫。
“片酬我不要。”江辞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服化道、美术,必须真实。”
李谦呼吸一滞。
江辞现在的片酬,哪怕是折算投资,也是一笔巨额资金。
“我答应!”李谦点头,眼神狂热。
江辞放下手。
他看着李谦那张满是胡茬、饱受摧残的脸。
“第三……”江辞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