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里知道,此时被全网黑子口诛笔伐的顶流,根本没躲在哪个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黯然神伤。
京城五环外。
一片破旧的城中村。
一辆出租车停在泥水横流的路口。
车门推开,江辞迈步下车。
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往巷子深处走。
四周是密集的握手楼。
导航最终停在一家门头严重掉色的“正宗兰州拉面”门前。
江辞视线一转,推开旁边一扇生了红锈的窄小铁门。
他顺着只够一人通行的水泥楼梯往下走。
没有灯,全凭手机电筒的微光探路。
地下室的走廊阴冷。
走到最深处,一扇木门虚掩着。
江辞伸手,推开木门。
这是一个不足十五平米的地下储藏室。
靠墙支着一张破旧的折叠行军床,墙角堆着成摞的红牛空罐子和外卖包装盒。
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掉漆的电脑桌。
李谦站在桌前。
他穿着一件袖口磨破了洞的军绿色冲锋衣,头发油腻打绺。
眼窝深陷,胡茬杂乱地爬满下巴。
他本人比资料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憔悴干瘦,脸颊两侧完全凹陷进去。
看到江辞走进来,李谦绷直身体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伸手去抓桌上的一瓶矿泉水。
手抖得非常厉害。
“江……江老师。”李谦双手捧着那瓶两块钱的矿泉水,递了过去。
江辞没接那瓶水。
他随手摘下鸭舌帽和口罩,扔在旁边的行军床上。
目光越过李谦的肩膀,落在桌面上那台老旧的台式组装机上。
屏幕上的剪辑软件卡在百分之十一的进度条上。
江辞拉过旁边一把满是划痕的折叠铁椅,直接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。
“你这渲染设置不对。”江辞握住那只表面满是油汗印记的鼠标,快速点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