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:
“挺好的,正在思考人生的意义,比如我妈做的红烧肉为什么比米其林三星好吃。”
发送。
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,拉下通知栏,开了勿扰模式。
屏幕暗掉。
卧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楼下那户炒菜的油烟味散了,隔壁传来电视剧的背景音乐,很远,很模糊。
江辞拿起枕头旁边那套警服。
布料洗了太多次,薄得几乎透光。
他一层一层展开,又按照原来的折痕重新叠好。
然后把叠好的警服放回枕头边上,信封搁在制服上面。
被褥是老妈提前晒过的。
他侧过身,蜷起来。
右手搭在那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警服上。
布料的温度很快被他的体温捂热。
窗帘外面隐约有汽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。
这栋老旧的家属楼隔音很差。
江辞闭着眼,几不可闻地开口。
“爸,我好像……有点想你了。”
走廊的灯一直亮着。
楚女士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她手里翻着硬皮笔记本,
到最新一页,在最后一行添了一笔:
“小辞回家。找到了他爸的信。”
笔尖停了停。
她又添了三个字:
“没有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