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道怎么跟十二岁的儿子解释自己为什么总是不在家。
父亲在信里不是一个悲壮的殉职烈士。
他是一个手足无措的中年男人。
他连给儿子写封信,都把“高兴”和“害怕”揉在一起。
信纸上最后两行,字迹明显比前面更重。
“爸没什么大本事,就一个信念:穿上这身衣服,就得对得起头顶的国徽。”
“你将来做什么,爸都支持。只希望你做个能挺直腰杆,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。”
落款:你爸,江岩军。
日期是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天。
距离他殉职,还有四个月。
这封信写在出最后那趟任务之前。
江辞把信纸从上往下,重新看了一遍。
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。
四十年。
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冷不丁闯了进来。
四十年零三个月。
靠全网观众对角色的共情,靠别人看完电影后流的眼泪和叹的气他续上了命。
他父亲呢?
没有系统。
没有复活机制。
没有任何缓冲。
穿上那身制服的第一天就做好了准备。
唯一留下的后手,只是一封信和一句“对得起良心”。
而他江辞呢?
靠演戏续命,靠把别人写好的悲剧灌进自己的骨血里,换取心碎值。
银行卡上九位数的存款,系统面板上四十年的余额,影帝提名。
这些东西堆在一起,光鲜得晃眼。
可戏是别人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