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江辞从他身边走过时,托尼嚼东西的动作僵住了。
一股杀气,顺着江辞的背影散发出来。
托尼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短棍,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“下一场,点睛。”
姜闻的声音在工坊里回荡,
“这是整部戏的魂。江辞,我不要你演帅,我要你把阿杰的债,还有龙伯的命,全都点进这双眼里。”
场记板落下。
工坊中央。那只“张飞狮”静静地摆在桌上。
黑底、金纹、红绸,这狮子还没开眼,却透着股惊人的煞气。
江辞走到狮头前。
他拿起一支沾满了朱砂的笔。
红得刺眼的朱砂,粘稠如血。
林小满站在他身后,双手绞在一起,目光里满是破碎的期待。
江辞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了眼。
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台词,
而是龙伯倒在泥水里的笑,
凤姨咳出的血,
阿秀拖着他爬行的喘息。
“喝!”
江辞睁眼。
那一瞬,监视器后的姜闻差点跳起来。
江辞的眼神变了。
左眼是慈悲,那是对这片巷弄最后的温柔;
右眼是狂暴,那是对这吃人江湖最深的恨。
这种极其矛盾的情绪,
在他那张瘦削、苍白的脸上交织。
朱砂笔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