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钟伸出手指,指甲盖修剪得很圆润。
他轻轻扣住书的封皮,猛地一撕。
“嘶啦——”
刺耳的裂锦声。
原本厚实的硬纸板封面被撕开,露出了里面的夹层。
一层被高压压制得薄如纸片、却极其紧密的纯白色粉末薄片。
影厅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通过慈善捐赠的渠道,爱心校车直达内地。”
雷钟拍了拍江辞的肩膀,语气得意:
“谁会去检查一本给贫困山区孩子的童话书呢?这叫灯下黑。”
“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。”
大银幕上,江河盯着手里那本被撕开的童话书。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那一刻,他眼里的光,被彻底吞噬了。
但他必须笑。
江辞嘴角扯动,脸部肌肉僵硬地挤出一个扭曲笑容。
“察叔……您真是天才。”
这句台词说出来的时候,四号厅的空气更加肃静了。
最后一排。
那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男人,拳头攥得生疼。
“畜生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剧情推进。
清晨的雾气中,一辆明黄色的崭新校车缓缓驶入镜头。
导演姜闻在这里用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广角仰拍镜头。
那辆原本代表着安全与希望的校车,在镜头畸变下,
宛如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黄色巨兽,正趴在村口,等待着吞噬孩子们的未来。
几十个大提琴箱、吉他箱,正被一群嬉皮笑脸的马仔往车上搬。
“阿河,别愣着,搭把手。”雷钟站在车门边,手里夹着烟。
江辞沉默地上前。
他弯腰,扛起一个最重的大提琴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