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那个原本还在嚼爆米花的女生,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。
因为音响里传来的吞咽声,太响了。
“咕咚。”
江河一边拼命地吞咽,一边还在用余光去瞥地上那个正在被殴打的战友。
那种想要呕吐却必须强行咽下去的生理反应,让他的眼球充血,红得吓人。
“好吃吗?”察猜问。
“好……好吃。”江河舔了舔嘴角的奶油,声音发颤,“真甜。”
四号厅里,一片沉寂。
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。
画面中,察猜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,他把那把切蛋糕的银刀扔到了地上。
“当啷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阿河,吃了叔的蛋糕,就是叔的人了。”
察猜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叔送你个礼物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“钉子”。
“去,送他上路。”
“也是给你自己,开开荤。”
这一瞬,
台词一出,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。
江辞感觉到,握着自己的那只手,愈发冰凉。
她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银幕上,江河跪在地上,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匕首。
镜头给了他的眼睛一个长达五秒的特写。
那五秒钟里,观众看到了什么叫作“灵魂的破碎”。
他在权衡。
不杀,两个人都得死,任务失败,背后的防线崩塌。
杀,他将亲手斩断自己的人性,从此坠入无间地狱,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