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子的嘴里在往外涌血。
大口大口的。
堵都堵不住。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了。
但是看到身下的小柚子完好无损,他的嘴角,竟然扯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娃……娃娃……”
“没……没事吧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“哥哥痛痛……”小柚子想要伸手去捂豆子的伤口。
但是伤口太多了。
血流得太快了。
把小黄鸭雨衣原本鲜亮的黄色,染成了刺目的猩红。
“不……不痛……”
豆子摇摇头。
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。
眼前越来越黑。
他知道,自己不行了。
他回不去了。
那片金黄的麦田,那个没过门的媳妇,那碗娘做的手擀面……
都看不到了。
但是。
娃娃得回去。
娃娃得活着。
“走……”
豆子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。
那只满是鲜血的手,猛地推在小柚子的后背上。
“跑!!!”
“跑过去……就是家……”
“别回头!!!”
这一推,用尽了他十六年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