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浪掀翻了几个鬼子,但更多的鬼子立刻补位,重新把钢板架起来。
根本炸不透!
那个“铁乌龟”阵极其严密,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堡垒。
“团长!没炸药了!”
“手榴弹也快没了!”
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仓库里的弹药本来就不多,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,已经见底了。
此时。
那支日军爆破队已经贴到了墙根。
他们开始在那儿挖坑,埋设炸药包。
甚至能听到下面鬼子得意的狞笑声和铁锹挖土的声音。
那是死亡倒计时的声音。
一旦引爆,整面墙都会塌下来。
仓库里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,最后时刻可能要到了。
小柚子缩在角落里。
她虽然不懂什么是爆破,但她能感觉到周围叔叔们身上的光,正在剧烈地波动。
那是焦急,是绝望,也是决绝。
“叔叔……”
小柚子拉了拉旁边一个战士的衣角。
那个战士正是二排四班班长,陈树生。
陈树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四川小伙子。
长得白白净净的,如果不打仗,应该是个读书人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那是他昨晚写给远在四川老母亲的血书。
“舍生取义,儿所愿也。”
陈树生低下头,看着小柚子。
他那张沾满硝烟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。
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,轻轻帮小柚子扶正了那个粉红色的防毒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