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上一扇门。
这个念头升起后,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但现实的困境,紧随其后。
这个老式宿舍楼的水房门框,异常宽大,单扇门根本封不住,必须是那种对开的门。
王晓亮打开购物平台查了。
对扇门。
价格,从八百到两千不等。
他点开一个相对便宜的,销量最高的对扇门,价格显示着一千二百八十八。
一千二百八十八。
这也太贵了了。
如果他真有这一千多块,他早就用来搬出这个鬼地方,去校外租个房子了。
怎么就这么难?
为什么做什么事,都有一道道坎拦在面前?
人挪活,树挪死。
可他没钱挪。
想把“秽”挪走,也没钱。
死局。
这他妈就是一个死局。
李军同样洗完澡,看到王晓亮这副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:“晓亮,又怎么了?刚不还好好的吗?”
王晓亮没有回答,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视线,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黑洞洞的水房门框。
那里,仿佛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,正不断吞噬着这个宿舍的生气,也吞噬着他的希望。
他的视线在宿舍里漫无目的地扫视,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性。
然后,他的视线定格了。
在宿舍的角落里,堆着几个用编织袋和纸箱封好的行李。
那是老四的行李。
王晓亮的视线,落在了其中一个半开的纸箱上,里面露出了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的一角。
蓝白相间的条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