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代价也很清楚。
李玄璟若震怒,叶楚这个西厂都督,很可能被当场罢免,甚至下狱问罪。
“委屈我一下?”
叶楚轻笑一声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“魏贤风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范曾低声问:“大人……真要放?”
叶楚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放。但不是现在放,也不是直接放。”
“你去安排,明日上午,当着御史台、刑部、还有镇世宫派来的监察使的面,公开释放裴炎。理由就写:证据不足,暂予释放,候审待查。”
范曾一怔:“可我们有留影石,有手札,证据确凿啊!”
“正因为确凿,才更要放。”
叶楚冷笑,“裴无崖要的是人活着,而不是清白,他拿到人,第一件事就是灭口或转移,而只要他动手,魏贤风就有理由全面搜查裴府、兵部。”
顿了顿,叶楚继续道。
“另外,你将所有的证据,转交给魏贤风,我们是证据不足,但镇昭司依然有执法权,他们有证据就行了。”
听到这里,范曾恍然大悟:“大人,你这是要把功劳让给镇昭司啊!”
叶楚冷笑一声:“功劳算什么?他只是我手中的一把剑而已!”
叶楚的目的,就是借魏贤风之手,杀了裴无崖。
“至于陛下那边……如果真要罚我,那就罚吧。反正李玄璟撑不了几天了,等新君登基,今日之罪,就是明日之功。”
范曾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了!”
“去吧。”
叶楚望向皇城方向,眼神坚定。
“告诉魏贤风,我一定配合。”
范曾立刻领命而去。
深夜。
裴府深处,书房烛火通明。
裴无崖着那张从天察府传来的密信,眼神深如古井。
“明日午时,以证据不足为由,释放裴炎,请裴相遣人于天察府东门接应。”
字迹干净利落,毫无情绪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