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敬之仅存的睡意瞬时荡然无存,这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?怎么如此突然!
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,只是素来处变不惊的他,此时大脑竟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?
满脑子都是:
要生了?
我在哪儿?我该干什么?是不是要叫120?
孟知栩从洗手间出来后,就瞧见自家那稳重的丈夫正像只无头苍蝇,在卧室乱窜,将早已整理出来的待产包和行李箱都拿了出来,“我们现在去医院。”
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。
他脑中很乱,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。
大概是动静太大,吵醒了睡在隔壁的许宜芳,她听说女儿破水出血,也是着急忙慌换了衣服,一行三人先开车去了医院。
凌晨五点多,车辆不多,孟知栩腹部总是一阵接一阵的抽痛,导致她也不免紧张,“妈,我……这是不是快生了?”
因为孟知栩能感觉到,似乎是真的破水了……
“有可能。”许宜芳也焦虑,却也只能安慰她,“别紧张,没事的。”
谈敬之开着车,待到医院时,手心已满是细汗。
谈家老宅距离医院很近,不足十分钟的车程。
值班医生听说有宫缩及出血症状,先安排检查,谈敬之自是进不去的,守在外面,紧张又焦虑,倒是惹得经过的一个护士不自觉多看了他几眼。
这、这不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那位大领导?
此时穿着睡衣,头发也乱着,可没半分领导人该有的模样。
结果医生检查完只说了句:“胎盘早剥,必须马上进行剖腹产。”
一句话,
谈敬之一整个头皮发麻。
孕期知识,他学过些,知道这症状很危险,只听医生在耳边说:“……如果不马上手术,可能会引起孩子窒息。”
谈敬之只强迫自己冷静,“一切都听你们的。”
院方安排了紧急剖腹产手术,不到七点,上了胎监的孟知栩已被推进了产房。
而此时的谈家老宅,其余人这才知晓孟知栩要生了,匆匆赶往医院,孟京攸也是穿着睡衣,套了个外套就来了,在走廊就瞧见站在窗边的谈敬之面色冷峻。
今日的天气雾沉沉的,莫名有股压抑的窒息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