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七日,皇宫。
希尔薇娅在父亲的书房里已经坐了小半个钟头。
她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父亲这里有没有什麽好吃的,结果这一坐就再没起来。
威廉站在窗前,不知道是看风景还是躲工作。
书房里没别人,就他们一家三人。
「父皇,那位阿尔比恩女皇,跟我们家到底算哪门子亲戚?」
希尔薇娅突然问。
皇帝陛下抬头看了她一眼:「怎麽,忘乾净了?」
「我昨天说过,我就记得她帽子特别大,像顶着个蛋糕盘!」
皇帝陛下笑了一下:「算起来,是跟你们奶奶连着,跟菲利贝尔还有尼古拉那两个混蛋家里比起来,还是有点远的,可若是往你们爷爷在上面数的话,还能再攀扯点————」
「所以,到时她真没了,您得去伦底纽姆?」希尔薇娅追问。
「得去,伯蒂来信已经提了,希望我到场————而且我去了,对两边都有好处。」
「那要是没有这封信,您还去不去?」
皇帝陛下想了想,说:「也会去,她当政这麽多年,奥斯特和阿尔比恩的恩恩怨怨很多,可说到底,有些体面还是不能丢。」
希尔薇娅「嘁」了一声:「那到时候是不是会很热闹?各国的君主都去?」
「不会少,大罗斯的尼古拉三世,法兰克的菲利贝尔二世,圣律大陆那些大大小小的王室,能去的都会去————这种场合,谁对谁的死到底伤不伤心,有多伤心是次要的,主要是所有人都得站在那里,让人看见自己在场。」
「我知道,站队嘛。」
希尔薇娅嘟囔了一句。
「其实也没那麽冷冰冰————」
皇帝陛下叹了口气。
「人是会老的,说不定过几年,站在那里的人就换一个地方继续————」
威廉这时从窗前回过头:「父亲,您这次去伦底纽姆,时间上会很久吗?」
「看情况,等伯蒂那边最後的安排出来,我再动身。」
「我知道了,枢密院那边,我也会提前把行程空出来。」
「你们要跟我一起的。」
威廉点头:「应该的。」
希尔薇娅换了个姿势,把腿架到小凳上,忽然又冒出一句:「所以国葬其实就是一锅大戏————」
皇帝陛下没否认:「差不多,每一场国葬,台子上摆着的其实是活人。」
希尔薇娅听着,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幅画面。
「这让我想起母亲的国葬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