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我才觉得怪啊,小时候见过的人,现在突然告诉我她快要没了,而且我们过阵子可能还要去伦底纽姆参加葬礼————这转得也太快了!」
「不快了————人老了,事情就是这麽快————」
希尔薇娅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麽。
车又开了一阵。
「对了,你猜艾略特现在在想什麽?」
希尔薇娅突然问。
李维看着前面的路,想了想:「大概会在叹气吧。」
「叹什麽气?」
「女皇还是没能撑到新世纪啊。」
希尔薇娅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「这老头子,嘴上总说自己活得够本了,可真到了这个时候,心里肯定也不好受。」
「也许吧,他这个人,越是不好受,越不会让人看见。」
「那我们去了伦底纽姆,不是正好撞上他心情最差的时候?」
「那也得去,而且我估计伯蒂亲王写信过来,就是不想让我们真等到最後一刻才从报纸上知道。」
希尔薇娅嗯了一声,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。
车子经过皇宫北侧的大街,她突然又冒出一句:「才一个月,我们就又要在伦底纽姆团聚了。」
李维点了点头:「是啊,而且这次是去参加葬礼。」
「那艾略特肯定还是要见你的,你俩上次在婚礼上喝了多少?」
「没你多。」
「少来,我几次看你的时候,你们都还在喝!」
「我总得陪陪两个老人家————」
希尔薇娅哼了一声:「所以这次去伦底纽姆,你是想再跟他喝一轮,还是想听他说几句关於女皇的话?」
「都有。」
「我就知道。」
李维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风从窗沿钻进来,不大,也不凉,正好把车里的沉默吹散了一点。
希尔薇娅忽然说:「如果真有那麽一天,我也希望自己也别拖太久,最好闭眼之前,该说的全说了,该骂的也全骂了,省得旁边的人猜。」
「你现在想这些,是不是太早了?」
「我就是顺嘴一说。」
「行了,等会儿收拾完,我们再去接可露丽。」
「你可真会转移话题。」
「我这是推进日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