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够了,婚礼上要是想太多,容易把酒喝苦。」
艾略特从旁边经过的侍者那儿重新拿了两杯酒,一杯自己拿着,一杯递到李维手里。
「年轻人,陪老头子和莫林再喝一轮。」
「行!」
时间来到夜间。
白天那身礼服换成了更轻便的家居衣物。
可露丽穿了条浅色长裙,头发散在肩上。
希尔薇娅乾脆把李维的一件旧衬衫套在身上。
三个人没有回金穗宫,留在了庄园二楼为新人准备的房间里。
露台门开着半扇,夜风从草坪那边吹过来,带着点青草和未散尽的花香。
希尔薇娅盘腿坐在宽大的床铺中央,怀里抱着一个软枕,精神头比白天还足:「到这会儿,我才觉得这婚真的结完了。」
李维坐在床沿,刚把鞋脱了,听见这话就笑:「仪式结束的时候,你不是还喊了一句,终於完事了吗?」
「那不一样!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後头还有没有环节,现在才真有点我回家了的感觉!」
可露丽把李维脱下的鞋拎到门边,也到床上坐下:「今天最累的不是你,是路易。」
「他哪里累?他差点把艾略特送的那把剑当成击剑玩具抽出来,威廉的脸色都变了!」
李维没好气地接话。
希尔薇娅立刻坐直了,眼睛里全是光。
「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,我们刚切完蛋糕的时候,路易突然跑过来,说他想看看公爵送的剑,威廉说不行,他就改口说想摸摸,威廉还是说不行。」
「後来他趁威廉转身拿酒,自己摸到放礼物的侧帐里去了!」
可露丽接过话。
「对!他进去没多久,就听见里面咣当一声!贝拉第一个冲过去,把帘子一掀,你们猜怎麽着?」
李维扶额:「还能怎麽着,木匣开了,剑还在鞘里,但旁边两瓶香槟被他撞倒了,一只袖子湿了一半————」
可露丽摇摇头:「不止,他把剑整个抱了出来,刚好架在自己肩上,还问我们,像不像从故事里出来的龙骑士?」
「然後呢?」
「威廉站在几米外,第一次没敢靠近,怕他脚下一个不稳把那柄毕业剑甩出来!」
「贝拉倒是冷静,直接上去把剑从路易怀里拿了下来,放回匣子里,再把弟弟抱起来,说,明天让他玩木剑好不好————路易这才消停,不过他还补了一句,今晚要跟盒子一起睡!」
希尔薇娅笑得直拍被子:「那怎麽没把他和木匣一起锁在楼下的酒窖里?」
李维摇摇头:「本来贝拉也这麽想来着,结果路易又跑回草坪上,给每桌都发了一张他画的石头!」
「什麽石头?」
「就是白天他在草地里捡的小石子,用红蓝两色胡乱涂了涂,还挨个跟客人说,这是幸运石,结婚的人才有的,给大家沾喜气!」
可露丽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