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略特说着,意味深长地一笑。
李维这一下全明白了。
「懂了。」
「我可什麽都没说,就是随便问问。」
「公爵这随便问问,可比别人审半年还有用。」
「那是因为我问对了人。」
莫林还在状态外,左右看了看两人,完全没跟上他们打的哑谜。
「你们到底在说什麽?玛伦勒马怎麽跟李维扯上了?」
「别多问了。」
艾略特抬手,示意莫林打住。
「以後世界怎麽样,不少事情,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」
「你这人,话只说一半,酒倒喝得痛快————」
莫林哼哼着,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
「我算看出来了,你们两个人,今天不是来聊土斯曼,也不是来聊婆罗多的,是专门绕这麽大一个圈,来当谜语人的。」
「大师要是觉得亏了,到时就在婚礼上多喝两杯。」
「那还用你说?我早就不指望你们能把话说全了!」
李维笑着给莫林又倒了半杯,自己也举起杯子,跟艾略特碰了碰。
「说真的,你在合众国,跟阿列克谢经常聊这些吗?」
「他那麽忙,哪会天天想这个,而且这种事,对他而言就是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线,你需要的时候,他给你摆出来,你不需要的时候,他一个字都不说,不然你以为他那套皇储人设是怎麽立起来的?」
「所以公爵今天才愿意跟我点到为止?」
「再往下,就过线了,你今天坐在这里,不是代表奥斯特,我也不是代表阿尔比恩,正因为这样,有些话才可以说,但也仅限於此。」
李维点点头。
的确,今天这场谈话,已经超出了两个帝国官员之间的界限,可他们终究还是两个肩膀上扛着各自国家的人。
他们可以谈风往哪吹,种子落进哪片土里,但不能谈自己准备什麽时候撒种,更不能谈将来收成归谁。
「行了,该说的都说了————」
艾略特站起身,走到窗边,伸了伸胳膊。
「这天气不错,我一会儿去街上走走,你们谁也别跟来。」
「怎麽突然想散步了?」
「透透气,这屋里话题太沉,再坐下去,我怕我这把老骨头先扛不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