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介仁“哦?”了一声,放下茶杯,接过信。
撕开封口,抽出那叠厚厚的稿纸,《惩戒日》这名字就让他眉头一挑。
他茶水都来不及喝,便靠在藤椅上饶有兴致的读了起来。
这一读,就是小半个钟头。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稿纸翻动的沙沙声和周介仁时而急促、时而屏住的呼吸声。
读完最后一句,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发愣,半天没言语。
额头上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对桌的老编辑李咨云端着搪瓷缸过来续水,见他这副模样,打趣道:“咋了?稿子太次,气着了?”
周介仁猛地回过神,长长吁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震惊都吐出来,喃喃道:“气?我是……被震着了。老李,你看看,看看这司齐……这小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?!”
李咨云好奇地接过稿子。
其他几个编辑听到这评论都坐不住了,好奇围了过来。
嚯,这家伙是写了宇宙大爆炸理论还是咋的?
能把咱们主编震成这样?
主编,你为何如此浮夸?
一点儿都没有作为《上海文学》主编该有的养气功夫,咱们《上海文学》的历任主编,哪一个不是泰山崩于前,眼睛都不眨的大人物?
不说别的,巴金老爷子当年当主编也没有你这样大惊小怪。
你拉低了《上海文学》主编的水平,你知道吗?
李咨云撇撇嘴:“嗯?有点意思,不过也没有主编说的那么夸张!”
“司齐这小伙子文笔进步明显,但也不值得惊讶,他这种文笔,如今文坛还是有许多人的。”
“嚯,还能这么写?”
“好家伙!这构思……绝了!”
“这哪是惩罚?这是诛心啊!比枪毙还狠!”
“记忆清除?全息体验?这想法太超前了!”
“嘶,他这是逗我呢?手机是什么东西,居然还能拍照?”
周介仁听着李咨云的一声声感叹,心里跟吃了蜜似得。
瞧不起我?
哼,觉得我大惊小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