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食堂那次!”
他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里却有点苦涩。
“谢啥?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清高样儿。好像全馆就他一个人有文化似的。”
“对了,你和谢华是不是闹矛盾了?最近你俩不对劲!”
“有吗?”
“把吗字去掉,你这态度明显就有啊!”
陆浙生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带着点难得的掏心掏肺,“不瞒你说,司齐,我追后勤处的姜瑶,追了一个多月了。可她……突然告诉我,她和谢华好了。就因为他是个大学生,会写两笔文章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咱俩是室友,我也不怕你笑话。我觉得你行!你写的玩意儿,比他那套掉书袋的酸文好看多了!你得争口气,盖过他!”
司齐恍然大悟。原来如此!
从室友变成了“情敌”,他和谢华的关系拉远了。
谢华和司齐不对付,他和司齐的关系又拉近了。
这关系还是动态发展的啊!
他拍了拍陆浙生的肩膀,没多说什么,但一种“战友”的情谊在沉默中建立了。
牛车晃悠了两个多小时,才到武原镇。
镇子不大,一条青石板主街,两旁是低矮的瓦房。
听说县文化馆的戏班子来了,整个镇子都轰动了。
演出设在镇中心的打谷场上,锣鼓一响,男女老少从四面八方涌来,搬着板凳,抱着孩子。
不一会儿,场子就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半大的孩子干脆爬到了旁边的大树上,伸长脖子往下看。
这场面,让司齐大为震撼。
他后世见过明星演唱会的人山人海,但那种商业化的狂热,远不如眼前这种纯粹、质朴的热情来得动人。
难怪陆浙生每天苦练不辍,从不喊累不喊苦,感情他现在就是真正的“明星”。
村民们眼神里的期盼和快乐,是如此真实。
陆浙生他们演的是一出传统越剧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。
唱腔婉转,水袖翩跹。
司齐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看,记录着场景和人物。
可听着听着,那咿咿呀呀的唱词和缓慢的节奏,让他这习惯了快节奏的现代灵魂开始眼皮打架,直犯困。
他不好意思在台下打瞌睡,便悄悄溜了出来,沿着镇子的小路随意逛逛。
武原镇靠近杭州湾,空气里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