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母攥紧了包带,目视前方,“我们不是老糊涂。”
容祈年眼睫低垂,一片阴影落在眼窝下方,显得他整个人都透着几分阴郁。
“看来你们完全知情,却放任他无法无天,我的命在你们眼中值几个钱?”
他醒来后,一直没有质问过父母,但不代表他心里真的没有怨气。
话音未落,他便掀起眼睫看向容母,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混不吝。
但是那一抹苦涩,却藏在了他微弯的唇角。
容母攥了攥拳,无奈道:“年年,我们老了。”
他们老了!
当时容祈年瘫在床上,成了植物人,容家后继无人。
这才是他们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的根本原因。
容祈年嗤笑一声,“我听懂了您的意思,因为你们老了,所以哪怕是预谋杀害你们儿子的凶手,你们也能姑息养奸。”
怪不得夏枝枝会说他们家会被团灭,真是活该如此!
容母声音里带了一丝祈求,“年年,你别这样说,我们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当时你躺在病床上,有今日没明日,我们也害怕……”
“害怕什么?”容祈年骤然打断她的诉苦。
“你们害怕没有人继承容家?”
容母咬住下唇,一声不吭了。
容祈年冷笑连连,“我就不明白了,就算没人继承,捐给国家不行吗?那么点破东西难道比你们还你们儿子一个公道还重要?”
容母:“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,他怎么可能捐给国家?”
老容没有那样的觉悟。
要不然当年出了那桩事后,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替容鹤临遮掩,而是直接将他扭送到警局。
容祈年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,“我明白了。”
公道得他自己讨,指望不了别人。
容母窥见他的神情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