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这人虽然好吃好喝,即便家里有媳妇,没事还爱出去按摩找小姐,管不住下半身。
但唯有一点,这老小子真办起事情来,还真挺靠谱,效率高的离谱。
才去京城两天,已经联系上了中影的老朋友,等他们到了京城,直接去中影大楼,见面细谈就行。
听到这个好消息后,几人都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,似乎感觉一腔的雄心壮志,很快就能化作现实。
第二天,跟阿媚姐一家还有刑老告完别后,郑继荣就带着“肥彪二将”直搭火车,前往京城。
车厢内。
郑继荣将放着成片的电子磁带贴身放置好,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。
身旁和对面的彪子、二肥两人则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将警惕心提到了最大,甚至已经约好晚上轮流守夜,绝不同时合眼。
不是他们想小题大做,纯粹是因为这年头的火车上,小偷扒手真的太多了。
荣哥口袋里的磁带可是他们倾家荡产拍出来的心血,万一真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扒了,他们能当场发疯地把对方剁成肉酱!
“荣哥,我们要不把这个座位买下吧。”
二肥指着他旁边还没来人的座位,压低声音提议:“万一这里坐的是一个小偷,那我们得防着一路呢。”
“现在是暑假,站票都一大堆,你买个座位放着不坐,更引人注意。”
郑继荣摆了摆手,示意他别太紧张。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耸了耸肩默契地不再多话。
突然一道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叔叔,你能把包拿一下吗?这是我的位置。”
抬头一看,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背着比他人还沉重的书包,怯生生地指着二肥旁边的空座。
二肥愣了愣,然后立马将放在座位上的行李包拎起。
郑继荣和彪子也不约而同地坐直了些。
这个座位的主人,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大的男孩。
小男孩礼貌地朝他们笑了笑,但却没有直接坐在座位上,而是朝后面招手,声音清脆地喊道:
“爷爷,我找到位置了,快过来吧。”
男孩招手的时候,露出了肩膀处还包着纱布的伤口。
郑继荣眉头微皱,这位置,好像是做透析的留置针才会留下的痕迹。
很快,一名年纪七十多岁、穿着老旧衣衫的老人拎着一个蛇皮口袋,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。
只不过,老人家却没有坐下,而是让孙子坐好,自己则是规规矩矩地靠在座位边,站在了过道旁。
郑继荣几人对视了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心里却都有些不是滋味。
人间冷暖,世间百态。
谁知道这爷俩背后是怎样的故事,更何况郑继荣他们自己也有说不出口的难处。
火车缓缓启动,车厢里渐渐嘈杂起来,乘客们的说笑声、小推车的叫卖声混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