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威利忙应了一声,转过头,伊琳端着那小半碗水,还在因为顾瞳刚刚那眨眼而愣神。
回过神,她连忙又舀了一碗水递给老威利,“父亲,甜的,你尝尝。”
老威利吞了口唾沫,盯着碗里清澈的水……他只听到清净与纯洁,接近神的第一步,此时端着这碗水,表情肃穆而虔诚。
尝一口,咂咂嘴,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甜,但除此之外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还不如‘驱逐病痛的药水’能让人微微感到疲累消退。
他有点疑惑,又喝了一口,这一口甚至连甜味都没什么了。
坏了,是我离神太远了吗……
老威利暗叫糟糕。
伊琳瞧着父亲一口一口喝的样子,想说还有一锅,而且就算喝完了,只要将溪水倒进那边桶里就行……
“父亲,她……埃拉瑞娅真的是在山里生活了很多年……”
“伊琳,不要谈论圣徒。”
老威利严肃道,顿了顿才压低声音:“我在年轻时就去过山里,那时也以为是场疫病,后来只是虚惊一场……你白天至少要戴着兜帽出去转一圈。”
闻言伊琳的小脸上更显虔诚,父亲年轻时就见过的圣徒,如今依旧年轻,而且来到了家里……
“我去溪边捡石子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老威利本想问捡那个做什么,旋即想到刚刚回来看到的那一幕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主宰的目光又投向了这片贫瘠的土地。
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村庄里升起袅袅炊烟,灰色的烟柱从屋顶冒出来。
顾瞳站在窗边望着远处,她估摸着现在是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左右——至于早上,太早了没有太阳很难估算时间。
需要一个日晷。
伊琳进来的时候,她依旧站在窗边,就那么静静站着。
光看背影,好像和自己差不多。
“埃拉瑞娅。”
一声轻唤。
窗边的人转过身来。
明明身高差不太多,但不知道为什么,伊琳总觉得自己需要抬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