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每一个数据,都在印证着她那不祥的预感。
左心房极重度扩大,肺动脉高压(重度),心功能IV级……
每一个指标,都像一枚枚被钉入棺材的钉子,宣判着一个生命的死缓。
“王主任怎么说?给出的治疗方案是什么?”苏念慈沉声问道。
“王主任说……说我妈的心脏已经……像个吹得快要爆炸的气球,随时都可能破掉。”
林文君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。
“他说,已经完全失去了手术的机会,任何手术的风险都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,一旦上台,基本就下不来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他建议……保守治疗。”
“保守治疗?”
苏念慈冷笑了一声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和锐利。
“利尿、强心、扩血管?”
“用这些药水吊着命,让病人在无尽的痛苦和窒息感中,一天天熬着,等着心脏彻底衰竭的那一天?”
“这不叫治疗,这叫等死!”
苏念慈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虽然残忍,却精准地戳破了那层名为“保守治疗”的虚伪面纱。
林文君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念念,真的……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?”
她用最后的力气,抓着苏念慈的胳膊,仿佛那是她溺水时唯一的浮木。
苏念慈看着好友那张被泪水和绝望布满的脸,心中一软。
她抬起头,迎着林文君那充满哀求的目光,用一种无比坚定、不容置疑的语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有!”
“文君姐,你相信我吗?”
“我信!我信!”林文君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,拼命地点着头,“念念,只要能救我妈,我什么都信你!”
“好。”
苏念慈点了点头,将那叠病历重新塞回林文君的手里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协和医院。”
她的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挑战的光芒。
“我去告诉那位全国最有名的王主任,什么才叫……真正的治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