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跟我说说吗?”韩新叶试探性地开口。
“可以,”阮曦轻声说,但随后她话锋一转:“但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。”
漫长到几乎横跨了她三分之二的生命。
她不能单单只说贺见辞,她还得提到阮家,但她也不能只聊阮家,还有她那个任谁看来都觉得离奇的身世。
如今她陷入的困境,是这些年来一点点编织成的网。
这层网是那样厚重而顽强,即便她已经逃离的那么远了,却依旧无法挣脱。
“阮小姐,只要你愿意,我有的是时间来听你这个很长很长的故事。”
阮曦忽地笑了。
这次她的笑不是那种客气,而是真的放松的轻笑。
但随即她立即歉意说道:“抱歉,我不是在笑你,而是因为你这句话,我的朋友们曾经也说过。”
这是洛安歌和闻知暮说过的。
那时候她说起自己的身世,他们便表示有的是时间听她的故事。
如今,再次听到相似的一句话。
她忍不住笑了起来,只是当笑意消失时,无尽的酸楚又再次涌上心头。
闻知暮和洛安歌两个人,只怕如今也是恨死她了。
她就这样,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彻底消失了。
“看来你对你的朋友,还是很想念的。”
阮曦:“嗯。”
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
韩新叶又问:“在你离开之后,还有谁是你想念的吗?”
当然有了。
而且正是因为这个人,她才会陷入这样的自责和痛苦中。
“有。”阮曦低声回答。
这次韩新叶并未再催促她,也并未再问。
似乎在安静等待着她自己说出来。
“他是我爱的人。”
“他叫贺见辞。”
阮曦躺在那张椅子上,头一次感觉到,在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时,她心底压着的沉重似乎莫名轻了点。
……
“我说你怎么莫名其妙跑去伦敦常驻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