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
元阿晴用力点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……
晚饭时分。
柏香做了一桌子好菜。
元阿晴却只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,默默蹲到门外廊檐下,缩成小小一团,埋头吃起来。
姜暮让柏香去叫了几次,小姑娘却死活不肯进去。
无奈,姜暮只得让柏香夹了些菜,连同一小碟肉,给她送过去。
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,并非一日就能改变。
强行拉扯反而会吓着她,慢慢来罢。
檐下,秋风微凉。
元阿晴捧着大海碗,大口大口地扒着饭。
吃相带着乡野孩子特有的狼吞虎咽。
吃着吃着,她忽然停了下来。
望着碗里雪白的米粒,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弟弟瘦小的脸庞,阿婆佝偻的背影,爹爹憨厚的笑容,还有记忆中的娘亲……
泪珠儿吧嗒嗒地落进碗里。
她仰起头,望向明媚湛蓝的天空。
她恍惚想起,自己似乎很久很久,没有这样抬头看过天了。
记忆深处,那个读过几年书,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娘亲,曾拉着她的手,指着碧蓝如洗的天空,温柔地说:
“阿晴,娘亲给你起这个名字,便是希望你能永远安好,便如这晴天一样。”
“娘亲……”
少女抽了抽发红的鼻子,低下头,将混着咸涩泪水的米饭,大口大口咽了下去。
饭是咸的。
咸里,却又透着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