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周平安终于睁眼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来一个,杀一个,来两个,杀一双。”
楚倾月心头一凛。
师尊说这话时,那种平淡中透出的杀意,比她见过的任何剑修都要纯粹。
“当然,打铁还需自身硬。”周平安坐起身。
“内门大比还有一个月零十天,倾月,你的剑域要尽快完善,小二,你的混沌魔体要尽快控制到50%以上,小花就。。。”
“小花随缘吧,她的路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正说着,院外传来敲门声。
周平安神识一扫,是个外门杂役打扮的老者,看骨龄至少八十,修为炼气二层,而且气息虚浮,明显是年轻时受过重伤,根基已毁。
“何事?”
杂役老者噗通跪在院外,声音发颤:“周、周师叔祖。。。老奴赵四,是外门扫地杂役,求师叔祖饶命。”
周平安皱眉:“我为何要杀你?”
赵四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枚血色玉佩:“老、老奴年轻时误入歧途,曾是血煞教外围眼线,但老奴发誓。”
“三十年前老奴脱离血煞教后,再未传递过任何消息,今日也是被逼无奈,血鹰以老奴孙女性命相胁,才、才。。。”
楚倾月眼神一冷:“奸细?”
“不不不!老奴早就不是了。”赵四连连磕头。
“这玉佩是当年信物,老奴本想毁掉,但血煞教种下了追踪禁制,一旦毁去,他们便知老奴叛变,老奴死不足惜,可孙女才六岁,她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周平安伸手一抓,玉佩飞入掌心。
入手冰凉,确实有微弱的血煞气息,内部也的确有一道追踪禁制,但已经很微弱了,估计再过几年就会自行消散。
“你孙女在哪?”周平安问。
“在、在外门杂役区丙字院。”赵四老泪纵横。
“师叔祖,老奴愿以死谢罪,只求您放过那孩子。。。”
周平安没说话,只是捏碎了玉佩。
禁制碎裂的瞬间,远在十万里外的血煞教总坛,某盏魂灯骤然熄灭。
但这点小事,暂时不会引起注意。
“起来吧。”周平安淡淡道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赵四愣住。
“你脱离血煞教三十年,却还留着玉佩,说明你心有牵挂,怕他们找你孙女麻烦。”周平安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“今日你来坦白,是怕血鹰死后,教中追查到你头上,牵连孙女,对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