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莽心中暗叫不好,下意识地侧身挡住身后藏矿的岩壁。
他快速扫视四周,却不见钢索的踪影。
方才这莽汉说要去"探探隔壁矿道",此刻怕是又惹了麻烦。
左九叶注意到他的异样,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,用身体挡住高阳阳微微发抖的肩膀。
"即便你是什长,也要守矿律法规!"高阳阳的声音带着颤音,却依旧清亮,"矿规明确规定,不得故意伤害矿工性命!"
她想起爷爷藏在棚窝角落的《矿城律典》,那本被翻烂的旧书上,“保护矿工生命”的条文虽已褪色,却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。
许黑充耳不闻,铁铲带着风声砸向老人的头颅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银光闪过,铁铲"当啷"落地。
许黑惨叫着踉跄后退,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垂落。
左九叶不知何时出的手,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。
"反了!反了!"许黑说着最狠的话,却缓缓的后腿了几步。
他退了几步后,突然转身,跪了下去,"大人,您得给小的主持公道啊!"
灰暗的矿雾中,百夫长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此人身材矮胖,腰间挂着九枚铜铃,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扫了眼地上的老人,又看向左九叶,三角眼中闪过阴鸷:“我记得你,才到半日,就给老子惹麻烦!"
他的目光落在高阳阳身上,”还有你个小丫头片子,别张口闭口矿律法规,这里是矿井,向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东西,留他白白占据着编队名额?"
"那也不能下死手!"高阳阳壮着胆子反驳,却不由自主地躲到左九叶身后。
她能感觉到,百夫长身上散发的威压比许黑强上数倍,那是九品巅峰的气息,足以碾死她这样的蝼蚁。
"此人,我小分队收了。"左九叶的声音打断了百夫长的呵斥。
他踏前半步,衣摆无风自动。
百夫长瞳孔骤缩。
他身为九品巅峰,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,竟让他心生退意。
"你是傻子么?"百夫长强作镇定,"你们皆为老子麾下!你留,与许黑留,有何不同!"
"大人说的是,大人说的是!"周莽急忙打圆场,暗中拽了拽左九叶的袖子。
他深知,在这等级森严的地下城里,得罪百夫长等同于自断生路,更何况他们刚在癸区站稳脚跟,绝不能暴露藏矿的秘密。
"限你们三个时辰,将分队人数凑齐!“百夫长甩下狠话,”若耽搁了三日后的矿区比拼,老子捏死你们!"
百夫长边说边朝着那跪地颤抖,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白胡子老头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