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任你玄力千变万化,轰击在那水幕之上,皆如泥牛入海,尽数被吸纳化解,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。
水幕静静倒悬,如亘古存在的天堑,隔开两个世界。
——
秘洞之外,暗影之下。
阎舞望着那骤然展开,挡下灭世一击的水幕结界,灰瞳中掠过一丝惊愕。
她转首看向身侧神色平静的陆抗,低声问道:
“你……如何知道此处有这等禁制?”
陆抗目光仍落在外界那十一道徒劳无功的身影上,声音平淡:
“昨日至此,桑蝶只是启动玄阵,这水幕便自行展开。当时她并非用玄力催动飞瀑,而瀑布却如呼吸般自然显现,又悄然隐去。也就是说……这整座天琼山脉,根本就是一处在持续运转的玄阵。”
阎舞心中一动,恍然道:“怪不得我在石窟内没有找到禁制痕迹,原来整座山都设有玄阵。设下此阵之人,当真是个疯子般的奇才。”
“天才和疯子,本就一线之间。我现在想不通的是,既有如此庇护全族的玄阵,为何桑鹿两族面临灭族之祸时,不举族躲入此处?反而流落山野,被拜月宗追杀得上天无路……”
阎舞沉吟道:“或许,这祖地秘境并非随便可入……或许,他们根本来不及举族撤离……”
陆抗沉了口气:“也只能如此推断了,再等等看!”
——
谷神通望着眼前晶莹流转,隔绝一切的水幕结界,眉心紧锁。
若这真是那位神主境强者所设的禁制,想要强行破解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但时间拖得越久,动静越大,难保不会走漏风声,引来上位星界甚至王界的觊觎。
到那时,莫说传承,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一口。
他侧首看向身侧的袁亮,眼中尽是征询之意。
袁亮折扇轻摇,凝视水幕良久,忽而一笑:
“谷兄,此阵虽玄妙,却未必无解,只是破解需耗费不少时日。我知你心中顾虑,不若这般如何……”
谷神通听罢,扬天笑道:“袁兄弟妙计,佩服!”
听到他的笑声,众人齐齐注目。
谷神通看向胡泰:“胡兄,此阵既非一时可破,我等又何必在此枯等?不若直接将这座山连根拔起,挪移到我落云埔禁地之内。届时,再慢慢研究破解之法,岂不万全?”
胡泰挠了挠肥硕的脑袋,嘿嘿笑道:
“搬山?有意思!也佩服你能想出这法子来!”
众人稍稍沉默,均觉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