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,裹挟着寒气,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邪气,缓步踏入。
来者一身冰蓝宫装,容貌美艳,眼角眉梢带着长期压抑后,骤然释放的张扬与刻薄。
众长老、殿主、宫主皆是一惊。
纵使沐涣之脾气再好,见此情景,也不由须发皆张,怒喝道:“沐芸止,你想做什么?”
来人正是三十九长老沐芸止,闻言,她冷冷一笑:“大长老真是好谋划。您老人家三言两语,就想把持宗门大权,这架势……莫非真当这冰凰神宗,是你沐涣之一脉,或者说……是沐玄音姊妹的私产了?”
“沐芸止!你放肆!”六长老沐康海勃然大怒,“宗主刚刚遭逢大难,你便在此胡言乱语,扰乱人心,究竟是何居心?”
“是何居心?”
沐芸止双手一摊,姿态嚣张,眼中寒光凛冽,“既然六长老问起……那我就让你们……好好看看,我究竟是何居心!”
随着她摊开的双手,轻轻在空中拍了三下。
大殿门外,影影绰绰,大批身着统一冰蓝色劲装的三十九宫弟子,如一股铁流般涌入殿门,迅速向两侧分开。
紧随这些精锐弟子之后,两道气息格外深沉晦涩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殿门之内。
她们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,脸覆奇异的面具,看不清面容。但依稀可以辨认出,那两人皆是女子!
而自这两人甫一入内,威压便如同实质的寒潮,缓缓弥漫开来,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其强度,轻松凌驾于在场多数长老之上!
这绝非冰凰神宗之人的气息!
也绝非吟雪界常见的冰系玄功路数!
沐涣之目光锁定那两名神秘的黑袍人:“沐芸止,你身后这两位‘朋友’,气息陌生得很,似乎……并非我冰凰神宗之人吧?”
他这句话问出,殿中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引入外人干涉宗门内务,尤其是涉及宗主之位更迭,此乃大忌!
沐芸止此举,已不仅仅是争权,近乎叛宗!
那两名黑袍人依旧沉默,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塑,唯有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,表明她们绝非摆设。
沐芸止却咯咯笑了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一丝疯狂:
“大长老好眼力。他们二位,确实并非我宗之人。但,那又如何?”
她上前一步,周身玄气鼓荡,竟隐隐有突破瓶颈之势,显然早有准备:
“正所谓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!我请来的,是能助我冰凰神宗真正强大的‘助力’!总比某些人,只知道守着旧规矩,眼看宗门衰落要强!”
她猛地抬手,直指沐涣之:
“沐涣之!你年事已高,昏聩无能,怎配统领神宗!今日,我便要为我冰凰神宗的未来,清君侧,正权柄!这宗主之位,有德者居之,我沐芸止……当仁不让!”
“你若识相,便即刻交出长老令,率领众人拥戴于我,我或可念你多年苦劳,许你一个安稳晚年。如若不然……”
沐涣之面沉如水,眼中悲戚尽去,只剩下与冰雪同源的森然杀意:
“沐芸止,看来你勾结外敌,谋逆之心已非一日。今日,老夫便代历代祖师,清理门户!”
话音未落,沐涣之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,五指微张,对着沐芸止遥遥一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