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羽第一个忍不住,上前一步,手中的横刀握得咔咔作响。
“不能放啊!这老小子可是匪首!咱们死了那么多兄弟才把他逼到这份上,怎么能说放就放?若是让他跑了,日后必是大患!”
“是啊侯爷!”
赵五也急了
“就算不杀,也得押回长安献俘,哪有让他走的道理?”
军中骚动起来,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们虽然不敢违抗军令,但眼中的愤恨和不解却是藏不住的。
希瓦达塔跪在地上,身体僵硬。他原本以为许元所谓的“准了”,是指不杀九族,只杀他一人。
可现在听这意思……
他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侯爷……您,您这是何意?”
许元没有理会身后的躁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希瓦达塔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缓缓蹲下身子,视线与希瓦达塔齐平。
“希瓦达塔,你觉得,我若是把你杀了,或者把你这真腊王室的血脉都抓起来当人质,这真腊就能安稳了吗?”
希瓦达塔张了张嘴,没敢说话。
“杀你容易。”
许元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希瓦达塔那布满灰尘的肩膀,像是在掸去上面的灰尘,又像是在拍打一条丧家之犬:
“只要我一声令下,你的人头立刻就会落地。把你全族押解回长安,也就是多费几辆囚车的事儿。”
“用来要挟那些旧贵族,确实是个好法子,简单,粗暴,有效。”
说道这里,许元顿了顿,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,仿佛透过了希瓦达塔,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:
“但那样太没意思了。”
“没……没意思?”
希瓦达塔喃喃自语,完全跟不上许元的思路。
“对,太低级。”
许元站起身,负手而立,声音虽然不大,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:
“我大唐行事,讲究的是以德服人,讲究的是堂堂正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