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于习惯了在北方作战的唐军来说,是一种全新的体验,也是一种极大的放松。
不用担心冻伤,不用担心战马受寒。
只要克服了那一开始的不适应,这行军竟然变得有些像是郊游。
“这鬼地方,除了虫子多点,倒是个好去处!”
曹文一巴掌拍死一只落在脖子上的花蚊子,看了看指尖的血迹,骂骂咧咧,但脚下的步子却轻快得很。
“比起辽东那冻掉脚趾头的雪窝子,老子宁愿在这喂蚊子!”
……
又是半个多月的跋涉。
山势终于开始平缓。
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,隐隐带着一股海风的咸腥味。
植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高大的榕树遮天蔽日,巨大的芭蕉叶随风摇曳,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漫山遍野。
这已经是热带的景象了。
当最后一座山峦被甩在身后,一片开阔的平原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在那平原的尽头,一座雄伟的城池巍然屹立。
交州。
大唐在岭南最重要的军事重镇,也是通往中南半岛的咽喉之地。
城墙上,大唐的旗帜高高飘扬。
那里,驻扎着一万多名精锐的边军,是大唐在这片南疆的定海神针。
“到了。”
许元勒住战马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这一个多月的急行军,跨越了数千里之遥,从冰天雪地的长安,一路走到这烈日炎炎的南疆。
虽然人困马乏,但看着眼前这座坚固的城池,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“传令全军。”
许元举起手中的马鞭,指着远处的交州城。
“稍后进城!”
“今晚,让兄弟们好好洗个澡,睡个安稳觉!”
“吃肉!”
曹文在后面扯着嗓子吼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