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王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了,指着许元尖声叫道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!凭什么说人是我杀的!这是污蔑!这是诽谤!”
他状若疯狂,似乎想用声音的大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“许大人!”
一旁的宋文也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,他脸色铁青地站起身,厉声道。
“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此案本县早已审结,定论为失足溺亡,人证物证俱在!你没有任何新的证据,凭什么在此凭空污人清白,重审此案?”
他这是在提醒王宸,也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“证据?”
许元闻言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。
他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宋大人,别着急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人证物证俱在’,在本官看来,不过是漏洞百出的笑话而已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踱步走到堂前,目光扫过那两具棺木,声音变得沉重而清晰。
“宋大人的卷宗上说,张王氏母女,是为张家浆洗衣物,前往曲江池,不幸失足落水。”
“听起来,合情合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可本官倒想问问,张铁一家,以浆洗为生,平日里,是不是将几日积攒的脏衣,集中到一起,一次洗完?”
他看向人群中的柳絮巷街坊。
立刻便有几个妇人高声回答:“是啊!许大人,铁哥儿家就是这样的,攒一大堆才去洗,省时省力!”
许元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脸色开始变化的宋文身上。
“案发当日,张王氏母女并未归家。而本官在她们家中,却看到了还在家中的脏衣。”
“请问宋大人,既然她们是去洗衣,为何不将家中所有的脏衣,一并带去?”
“这,是疑点一。”
宋文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。
寻常百姓家的生活习惯,他一个五品大员,哪里会去留意。
不等他想出说辞,许元的声音再次响起,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