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自己赌对了。
这长安县令宋文,即便不是同谋,也绝对是知情不报的包庇者。
公堂内外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等待。
张铁跪在棺材旁,像一尊石雕,一动不动,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县衙的大门方向。
百姓们没有散去,反而越聚越多,将整个县衙围得水泄不通,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压抑的嗡鸣。
堂上的宋文,如坐针毡。
他几次想要开口呵斥,可一看到许元那副云淡风轻、稳操胜券的模样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额头上,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半个时辰后。
终于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从门外传来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刘畅回来了。
他身后,跟着一大群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缎、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,满脸的倨傲与不耐。
他身后,跟着一群家丁护院,簇拥着几个女眷,最后面,则是乌泱泱一大片的丫鬟仆役,足有四五十号人,个个神色慌张,交头接耳。
正是城南富户,王逊一家。
许元的目光,如同鹰隼一般,迅速地从这群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管家、护院、厨子、马夫……
最后,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锦衣男子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身上。
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,面色有些苍白,眼神躲闪,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。
最关键的是,他的右耳上,缠着一圈崭新的白布。
虽然包扎得还算精细,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底下隐约渗出的血迹。
许元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找到了。
他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转头看向身旁,那个从王家人一进来就脸色煞白的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