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句丽,早已不是蕞尔小国。
它吞并周边部族,学我中原制度,早已成了气候。
如今渊盖苏文篡权,其人更是枭雄心性,野心勃勃。
此刻大唐国力蒸蒸日上,兵锋正锐,正是一举将其荡平的最好时机。
若是错过这个机会,等他彻底整合了辽东,羽翼丰满,再想动他,便难如登天。
此消彼长之下,高句丽,必成我大唐心腹大患。
这些道理,李世民心中如同明镜一般。
但他知道,跟这些臣子很难讲通。
他们只相信天象,只相信历史的旧账本,难道朕的宏图霸业,就要被这些所谓的“天意”和“旧例”给束缚住手脚吗?
李世民的目光扫过群臣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孤寂感。
满朝文武,竟有这么多人都看不到这一层吗?
就在这时,他的视线,无意中扫过了那个依旧跪在大殿中央,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身影。
许元。
嗯?
李世民的眼睛微微一亮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对了。
朕怎么把他给忘了?
在长田县的时候,这个小子曾经跟自己有过一番长谈。
当时,他便精准地指出了高句丽与其他外族的根本不同。
他说,突厥、吐谷浑之流,不过是部落联盟,聚散无常,如同一盘散沙,即便强大,也是一时之患,只需分化拉拢,便可轻易击破。
而高句丽则不然。
它是一个与大唐高度相似的中央集权王朝,有稳固的官僚体系,有统一的军队,有强大的民族凝聚力。
这种敌人,一旦任其发展,未来必定会成为大唐最可怕的对手。
所以,对付高句丽,不能用怀柔之策,必须在其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,以雷霆万钧之势,一战而灭,永绝后患。
这番话,言犹在耳。
其见识之深远,格局之宏大,当时便让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拍案叫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