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决不能,辜负了我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这不是命令,而是一种托付。
一种,将自己的一切,都交到对方手里的托付。
方云世虎目含泪,猛地一抱拳,躬身到底。
“大人放心!”
“只要我方云世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长田县,出半分差池!”
许元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,看着方云世那张依旧写满担忧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,别一副奔丧的表情。”
“谁告诉你,我此去就一定回不来了?”
方云世一愣,抬起头。
“大人?”
许元走到椅子旁,重新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你动脑子想一想。”
“那位陛下,如果真的想要我的命,何必这么麻烦?”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他是一国之君,我是他的臣子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“一纸诏书,一杯毒酒,甚至都不用,随便安个谋逆的罪名,派一支军队过来,就能把我连同整个长田县,碾得粉碎。”
“他犯得着,让江夏郡王李道宗和赵国公、鄂国公带着玄甲军亲自跑一趟?”
“他们是吃饱了撑的吗?”
一番话,如同醍醐灌顶,让方云世混沌的思绪,瞬间清明了许多。
对啊。
皇帝若真要杀大人,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
这里是长田县,是大唐的疆土。
皇帝想在这里杀一个七品县令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。
他这么做,必然有别的深意。
“所以……”方云世试探着问道。
许元将茶杯放下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