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管是谁开的!输了这么多,就是有鬼!”
掌柜的嗤笑一声,俯身向前,压低了声音,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“再说了,你掏钱来买之前,我可曾把规矩与你讲得一清二楚?”
“这福彩,一张十文钱,头彩一千两,二彩五百两,往下还有二百两、百两、十两……一直到最低的十文不等。”
“中与不中,全凭天命运气,白纸黑字,童叟无欺。”
“怎么?”
掌柜的眼神变得如同刀子一般。
“你自己手气背,祖坟没冒青烟,输了钱,就想来我这里撒野?”
“当咱们长田县是什么地方!”
话音落下,那几个伙计又向前逼近了一步,凶光毕露。
而这句话,落在李世民的耳中,却不啻于一声惊雷。
许县尊……亲自开设的?
轰!
李世民的脑中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那张因美食而稍稍缓和的脸,在这一瞬间,彻底沉了下去,变得比塞外的寒冰还要冷。
好一个许元!
好一个许元啊!
李世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节都已发白。
朝廷法度,明文规定,官吏不得与民争利,不得经商!
更遑论是开设赌坊这种引人堕落的营生!
这已不是私德有亏,这是国法不容的重罪!
他许元,一个区区七品县令,竟敢如此胆大包天,公然开设赌坊敛财!
他把大唐的律法,当成了什么?
私通草原吐蕃、宰杀耕牛也就罢了!
现在,又多了一条开设赌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