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最擅长装笑脸的张望松在被抽嘴的那一刻,眼神里都闪出阴狠。
“有印象吗?”
方许忽然问了一句。
印象?什么印象?
张望松是已经要荣升正四品通判的人,哪里有人打过他的脸?
“三年前,你刚到琢郡做知府。”
方许一脸温和。
“你去维安县视察,要求全城百姓听你训话,那时你说,维安县出过十恶不赦的大案,那维安县的县令就该算是罪官,百姓算罪民。”
“你还说,维安县的百姓日子过的苦是应该的,有罪的就要恕罪,只有吃了最大的苦,才能改正错误。”
少年微微俯身看着张望松的眼睛。
“那年我十四岁,我站出来说,知府大人你说的不对,维安县没人犯错,犯错的是琢郡的人。”
“你让人掌我的嘴,你说,你是知府,而我是一介草民,怎么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,我大哥李知儒知道我性子,拦着我,他打了我一个嘴巴。”
“你说打一个嘴巴就够了?于是我大哥只能继续打我。”
“我不怨恨我大哥看似懦弱,是因为他知道,若他不打我,你的人打我,我必会反抗,而你则会让人把我打死。”
方许问:“现在有印象了吗?”
张望松讪讪笑道:“钦差这么说,下官似乎有些印象了,下官确实错了,下官当时也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方许再次打断了他的话。
方许问:“你还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。”
张望松当时说。。。。。。我堂堂知府,让你一个草民在我面前撒野,那我岂不是白做官了?
方许的鞋底再一次敲打在张望松嘴上。
张望松连连求饶:“钦差别再打了,下官知道错了,求钦差忍耐怒火,宽恕下官。”
方许说:“那时候你比我强,打我让我忍着,现在我比你强,你还让我忍着,那我不是白强了?”
连打了不知道几下,张望松的脸已经红肿破皮。
他越是这样完全不在乎张望松身份,完全不在乎张望松那正三品的门师。
所有人都越是觉得,他真的大有来头。
方许把鞋穿好。
“累了,歇会再打。”
他一本正经:“刚才是私怨,现在回到公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