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一上来就满嘴法条把人绕晕的学院派。
“好。”顾飞点了点头,“那我也直说。”
“我不是找你替我灭火的。火还没烧起来,甚至烧不烧得起来,都两说。”
“我要你做的,是提前布局。”
威廉姆斯挑了挑眉。
“请讲。”
顾飞拿起水杯抿了一口。
“第一,给我把所有可能碰到的监管口子先摸一遍。”
“CFTC会从哪几个角度切,司法部会不会往操纵市场和共谋上靠,财政部和能源部又会不会借题发挥——”
“第二,准备一套完整说辞。”
“核心就一个——我是在正常交易,基于市场判断调整持仓,所有成交都在公开市场完成,没有虚假申报,没有对倒,没有串联,没有提前约定。”
“第三,替我把外围都封好。”
“包括交易记录、指令链条、账户授权、执行路径、沟通边界。”
“以后谁问起来,都得先撞到你的手上,再决定能不能碰到我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威廉姆斯没急着开口,而是看着顾飞,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分量。
他原本以为,对方只是一个出手阔绰、运气也不错的投机资本。
可现在听下来,他发现顾飞对“麻烦会从哪里来”这件事,看得很清楚。
甚至不比很多老政客差。
“你考虑得很全面。”威廉姆斯缓缓说道,“不过,我还需要知道更多细节。”
“比如,你目前的持仓规模、杠杆情况、账户结构,以及和其他资金之间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默契。”
梅根拿起杯子,没说话。
这是律师真正要判断风险边界的地方。
顾飞点点头,“持仓规模不小,具体数字你会拿到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杠杆在安全范围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