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倏地沉了下去,仿佛阳光瞬间被乌云吞噬。
尚且浮在表面的笑意冻结在嘴角。
手指攥紧。
刚才被头发掩着他没发现。
温青釉给他涂药时为了不碰到把头发往后撩,这才露了出来。
而她显然没意识到。
“那卡洛斯,我先回去了。”
温青釉起身想要离开,手腕被人拉住。
“等等。”卡洛斯眼底一片晦涩。
温青釉回头看他,有些茫然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你脖子好像被蚊虫叮咬了,我帮你涂药吧。”
“蚊虫叮咬?”
温青釉抬手摸了下脖子,没感觉有什么痒的地方。
等等……
想到什么,温青釉的脸有些发烫。
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。
不会是前天晚上言非弄的吧。
她有些尴尬地摆手,眼神飘忽,想要快速逃离这里。
“不用了卡洛斯,我回去自己涂药就行,谢谢你的提醒。”
她的羞赧和闪躲,无疑印证了卡洛斯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。
心里的猜测彻底落实,他眼眸幽深,笑意很浅。
心里那片阴暗的沼泽正在疯狂滋生着什么。
“釉釉跟我客气什么,既然刚给我上完药,工具都没收,那就顺便让我帮你涂吧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留下的,还是早点处理了比较好。”
卡洛斯说着,抽出一根干净的棉签,挤涂药膏的动作看着格外用力。
温青釉无法说出实情,只好僵硬地任他涂药。
今天也算是有来有往,两不相欠了。
“别动。”卡洛斯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