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三个字,周卫国眉头猛地一跳,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西郊那个乱葬岗子边上的窝棚区?”
“对,就是那儿。”
顾昂点头,
“听说那是个难民聚集的地方,我也没去过。周队,您对那地方熟吗?”
周卫国深吸了一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
递给顾昂一根,自己也点上一根,狠狠吸了一口,才缓缓吐出烟圈:
“熟。怎么能不熟呢。”
他苦笑了一声,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:
“那地方,是我们公安的一块心病啊。”
“那是早些年脚盆鸡人留下的砖窑,后来废了。
因为地势低洼,又能避风,慢慢就成了些流浪汉、盲流子还有逃荒难民的落脚点。
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”
周卫国叹了口气:
“我们也想管,但难啊。那里头住的都是些活不下去的苦命人,你要是硬撵,能撵到哪去?
弄不好就要激起民愤,闹出乱子。
所以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不闹出大的人命案子,一般不轻易进去。”
说到这儿,周卫国抬起头看着顾昂:
“如果那个妇女真在那儿,那倒是说得通了。
因为那地方是个黑洞,我们的人口普查和日常巡逻,很难覆盖到那个窝棚区的最里面。
那里头的人,对外人警惕性很高,甚至……有点排外。”
顾昂听完,心里有了底。
看来刚子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。
这种灯下黑的地方,确实是藏人的好去处,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死角。
“既然周队这么说,那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。”
顾昂站起身,
“不管是不是,我得去确认一下。要是真是我岳母在那受罪,我今天就得把人接回来。”
“你这就去?”
周卫国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擦黑的天色,眉头皱得更紧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