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昂没有否认。
他那平静的眼神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嚯!”
王传福倒吸了一口凉气,脸上的震惊迅速化为了一种近乎钦佩的神色。
“猛人啊!”
他由衷地竖了根大拇指,“这天寒地冻的,敢一个人在山里讨活路的,都是真爷们儿!我‘串鸡’服你!”
这年头,人人都在生产队里挣扎求活,而敢脱离组织钻老林子的,无一不是狠角色。
王传福的态度瞬间热情了一百倍。
“没钱好说!拿东西跟我换就是,你见天在山里,应该弄到不少好东西吧?
放心,票,我有的是!”
他一边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腻腻的小本子,一边热情地跟顾昂闲聊起来,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消息。
“兄弟,不是我‘串鸡’多嘴,”
他小心翼翼地撕下几张票据,嘴里也没停,
“你可不知道,最近这日子,是越来越难了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
“听说南边有些地方,连树皮都啃光了,吃不上饭,开始逃荒了!”
“可怜得很呐……前几天我还听说,有几个从南边逃过来的,想不开,一头扎进了这片山里,想学你们‘山里人’打猎活命。”
王传福啧啧摇头:
“唉,那哪儿行啊?才三天,就有人在山边上发现了尸首,不是被野兽咬死的,就是活活冻死的……可怜,真是可怜……”
他一边感慨着,一边把那几张珍贵的票据塞到顾昂手里,再看顾昂的眼神,钦佩之色更浓了。
别人进去是死,这人进去,还能活蹦乱跳地出来换东西。
这,就是猛人!
“说远了,兄弟,咱们谈回生意吧,看看,都是好票,你要不要?”
串鸡王传福热情高涨,将那一小叠票据“啪”地一下塞到顾昂手里,生怕他跑了。
“兄弟,不,大哥!拿着!这些票你先拿着!”
顾昂低头看去,目光一凝。
这些票据五花八门,有布票、工业券,但更多的是他急需的副食票,酱油、醋、盐。
虽然他有了提炼粗盐的能力,但精盐他不嫌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