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给她盖上了红盖头便退了出去。
谢怀珩没让她等很久,进来时瞧见苏稚棠穿着婚服端坐在床上,头上还盖着红盖头,先是微微一愣。
眼里泛着光亮,步伐快了几分。
准备掀起那红盖头的时候,谢怀珩心头忽然涌现出来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紧张。
常年握剑拉弓,一向稳极了的手居然有些发颤。
看到自己爱人娇美明媚的脸随着红盖头的掀开逐渐显露出来。
烛火摇曳下,那温柔又恬静的眉眼落入眼底,谢怀珩的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他的妻子,好美。
谢怀珩想,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幕。
因为这样的场景他幻想过成百上千次。
这一次,终于成真了。
谢怀珩抿着唇,极力忍着才没将涌在喉间的哽咽泄露出来。
但发红的眼眶和不断从眼里溢出来的,豆大的泪水还是将他的情绪毫不遮掩地显露了出来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,微抬起头仰望着自己的妻子,情不自禁地,和白天那样轻声问道:“是梦吗?”
是梦吗?
是他的幻想吗?
或许他的不安从未消散过。
他依旧时常会从梦中惊醒,只有看到妻子还在他怀中酣睡才能安下心来继续歇息。
依旧深夜醒来,会看着她的睡颜一直到天亮。
依旧会不断确认她的存在,确认她还在他身边,没有离开。
苏稚棠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,无声地叹息了一声,捧起他的脸在那湿濡的面上轻吻。
“不是梦,谢怀珩。”
“我在吻你。”
……
谢怀珩身为帝王,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做得可谓是炉火纯青。
他的不安一直藏得很好,除了在大婚之夜情难自禁的时候略有显露,平常很难看出来他其实经常半夜看着她偷偷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