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苏稚棠起身时有些摇晃的身形,她沉静的目光带着几分威慑力:“办的好,哀家不会亏待你,侯府也会善待你的姨娘。”
“但若是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,觊觎一些配不上的位置……”
她的嗓音带着几分狠厉的意味:“那就别怪哀家心狠了。”
苏稚棠面上平静,乖顺道:“臣女明白。”
苏太后神色冷淡:“你心里明白最好,认清楚自己的身份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再多的,哀家也不再赘述。”
话语刚落,外头就传来了传唤的声音:“皇上驾到!”
苏太后神色一凝,看向苏稚棠厉声道:“过来,站到哀家身边来。”
苏稚棠的眸色微凉,低着头安安分分地站在她的身旁。
片刻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外走了进来,她跟着众人一道行了礼。
抬眼间触到那件绣着金龙的玄色衣摆渐近,龙涎香萦绕在鼻息之间,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道击玉般清冽悦耳的嗓音:“平身。”
苏稚棠又跟着站起了身,但她方才刚刚跪过不久,腿还软着,以至于起身的动作也比别人慢了半拍。
好在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迟钝的动作,她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。
苏太后的声音比方才宽和了许多:“皇上今日来得巧,哀家正和棠丫头说着话呢。”
她温柔地拍了拍一旁苏稚棠的手,嗔道:“棠丫头,还在这愣着作甚?还不快去给皇上上茶。”
这会儿倒是端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了,全然看不出来方才是怎么威慑她的。
苏稚棠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是。”
她接过茶盏端在手中,缓步走向那浑身散发着无声威慑,难以让人忽视的男子。
嗓音空灵,又轻又糯:“皇上,请用茶。”
似是什么幼小的生物小声吟叫了一声,怯生生的,脆弱得很。
谢怀珩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停了一瞬,又落在了那双近在眼前的玉白的手上。
刚烫好的茶还滚烫着,透过茶盏将她的指尖烫得发红,透着漂亮的粉意。
谢怀珩没有接过,转动着手上的那枚玉扳指,平静地等了一会儿。
直到殿内的气氛莫名僵持,那羸弱的双手开始发着颤了,茶盏中还冒着白汽的澄黄茶水险些漾了几滴出来。
而那手的主人显然也难忍这样的疼痛,咬住了唇,红着眼眶怯怯地抬起了眼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