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得摄人心魄,也毒得令人绝望。
阳台的栏杆上。
阳台栏杆上,妲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。
倾国倾城的人形姿态,两条修长的腿悬在空中,百无聊赖地晃荡。晚风卷过,白色长发吹得凌乱。
她看起来慵懒极了,就像是末世前那些坐在豪宅阳台上欣赏落日的贵妇。
但明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。
那双金色竖瞳看似随意,焦点却始终锁在黑线方向,一毫米都没挪开过。
六条平日里随意飘散的狐尾,此刻也绷得很紧,贴着脊背。
综上种种,都是极度紧张才会有的小动作。
虫族。
对这位神话级大妖而言,同样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明道踱步过去,双手撑上栏杆,和她并肩而立,望向远方。
风沙打在脸上,有些生疼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太阳又往下沉了一分,暗橙色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老长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最终,还是妲己先开了口。
“在想……”
“如果我错了怎么办。”
他目光没有距焦。
“如果母巢在地底,如果导弹炸不穿虫族的活体装甲,如果我的斩首计划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……怎么办?”
说完这句话,他转过头,看着妲己。
那是他第一次把自我怀疑和疲惫摊开来,放在了明面上。
妲己停下了晃荡的双腿。
歪了歪脑袋,金色竖瞳在暗橙色余晖下莹莹发亮,妖冶又透彻,像是把他整个人看了个对穿。
紧接着,那张绝美的脸上,突然绽放出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