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脸色同时一变。
段天河厉声喝道:“通讯连!谁切进来的信号?立刻掐断!”
“司令!不是我们切的!”
通讯兵的声音明显变了调。
“信号源……找不到!它就像直接长在我们的频段里!”
起初,那只是微弱的电流声。
可两秒之后,电流声越来越大。
还带着“沙、沙、沙”的摩擦,像有一双泡烂的皮靴,正踩过潮湿腐败的泥地。
紧接着,脚步声不再只有一个。
十个!百个!到最后,汇成成百上千人同时行进的声音。
“踏!踏!踏!”
像一支看不见的死人军队,正顺着无形电波,一步一步走进五大战区的指挥室,停在每个人身后。
随后,在无数脚步声中,一个空洞到不像活人的嗓音,夹杂着数百道重叠回声,缓慢念出了军用口令。
“一、二、一……”
“一、二、一……”
那声音起初很轻,像隔着几十层混凝土墙,渗过来的一丝腐朽回响。
两秒后,频率陡然改变。
那不再是声音,而是一种入侵。它绕开了所有物理介质,无视了扬声器,像一根根铁钉,直接楔入每个人的鼓膜。
不,是楔入神经。
“嘶啦——”
六方公共通讯频道内,所有底噪瞬间被一种尖锐的抓挠声覆盖。
指甲刮过黑板、钢丝摩擦骨头。
总而言之,怎么恶心人怎么来。
东部战区地下指挥室,气氛如履薄冰。
“掐断信号!快!切断主干线路!”通讯连长额角青筋贲张,无能狂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