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。
海城科技大学的操场,笼罩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里。
阳光照常升起,刺破海面上的晨雾。
围墙外,海鸟盘旋,嘶鸣声透着焦躁。
食堂飘来的米粥味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一切如常,如果能忽略操场中央那根旗杆的话。
刘泽挂在旗杆上。
他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血肉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暗紫色。
麻绳死死扎紧残端,勉强止住了大动脉喷血,却止不住生命力随着体温一同流逝。
咸腥的海风吹过。
他的身体随之摇摆。
“吱呀——”
“吱呀——”
生锈的滑轮发出抗议。
刘泽像个坏掉的钟摆,缓慢而规律地左右晃动。
他还没死透,但也快了。
干裂的嘴唇渗出褐色的血痂,眼皮费力地开合。
涣散的瞳孔时而聚起一丝神智,时而又陷入混沌。
半梦半醒间,他隐约能听到下方的脚步声。
经过旗杆下的学生神态各异。
有人停下脚步,隔着十几米仰头看着。
眼神里有快意,也有藏不住的恐惧。
有人像躲避瘟神,加快脚步,头也不敢抬。
但更多的人,面无表情。
他们只是机械地绕开旗杆,仿佛上面挂着的,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块破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