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教我烧电焊!教我看图纸!教我在这个鬼地方怎么活下去!”
“他是这个厂子里……最好的人!”
小伙子用尽全身的力气,冲着马六疯狂嘶吼。
“你凭什么杀他?!”
“你到底凭什么!!!”
“老子要杀了你!!!”
“杀你啊!!!”
吼声在广场上空炸响,震耳欲聋。
这段完全脱稿的质问。
比任何白纸黑字的罪状都更具杀伤力。
因为它不再是冷冰冰的陈述。
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泣血质问另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!
“杀了他!”
金盛幸存者的人群中。不知道是谁,扯着嗓子喊出了第一声。
紧接着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杀了马六!”
“活剐了这个畜生!”
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第一百声、第一千声。
声浪从右侧人群中轰然爆发。像一场海啸,席卷了整个广场。
维持秩序的士兵面面相觑。
他们原本已经握紧了武器,准备好了应对暴乱和维持秩序的预案。
但此刻,他们发现根本不需要。
因为愤怒的,不是蓝湾人。
是金盛人自己。
是被压迫者,在审判压迫者。
是奴隶,在清算奴隶主。
这种来自群体内部的、自发的、排山倒海的愤怒。
比任何外力的镇压,都要强大一万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