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武想也不想,抱着张镖师就地一滚,狼狈地躲进路边的屋檐下。
三支弩箭“咄咄咄”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青石板上,箭尾兀自颤动。
“当家的……我不成了……”张镖死靠着冰冷的墙壁,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常武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襟,死死按住他汩汩冒血的伤口:“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!不准死!”
张镖师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当家的……你得活……给弟兄们……报仇……”
“一起活!一起报仇!”常武眼泪混着血水淌了下来。
街口的暗卫已经不紧不慢地围了上来。
常武咬碎了牙,架起张镖师,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。
张镖师的脚在地上拖行,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,在昏黄的灯光下,黑得发亮。
“多远……”他的声音已经轻不可闻。
“就那儿!到了!”常武看到了,前方不远处,陈府门口那两盏写着“陈”字的灯笼,在黑夜里像是救命的稻草。
“老张!看见没!就那儿!”
张镖师涣散的眼神似乎重新聚焦了一瞬。
“走……”
两人拼着最后一口气,冲到陈府大门前。
一个暗卫如大鸟般从天而降,落在两人身前,刀锋直指常武。
常武一把推开张镖师,手中不知何时捡起的断刀迎了上去。
“滚!”
刀光一闪,暗卫侧身避过,反手一刀劈向常武的肩膀。
完了!
常武心头一凉。
“当!”
一杆长枪斜刺里杀出,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刀。
“当家的……不要管我……”他用枪杆撑着地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要走一起走!”常武红着眼把他拽到身后,两人背靠着背,面对着五个围拢上来的暗卫。
就在这绝望的时刻。
“吱呀——”